持续了一天一夜的大雨,终于停止了。
整个青丘森林的地面上云雾蒸腾,仿佛早已消失的瘴气,又一次回来了。
森林中鸟兽再次出现,不过却都失去了往日的灵动,一个个望向森林深处瑟瑟发抖,好像是在恐惧什么。
顺着鸟兽眼神的方向望去,一具具尸体并排躺在地上,旁边还有狐族中人双目无神的望着远处。
此时的陈凡正躺在阿狸怀中,他已经陷入了昏迷。
之前他利用妖尾的力量连斩三名武侯巅峰,这已经将他浑身所有灵力抽空,以至于及其虚弱。
“啪嗒。”
一滴泪水滴落在陈凡脸上,竟然有些凉意。
那泪水顺着陈凡的脸颊滑落到嘴角,一丝丝苦涩之感,瞬间充斥整个心脏。
缓缓睁开双眼,阿狸就出现在陈凡眼前。
那一掌魅惑众生的小脸,如今变的脏兮兮的,甚至分不清到底是泪痕,还是血水。
“你醒了。”
阿狸的声音沙哑,再不复往日的清脆灵动。
“咳咳...”
陈凡艰难的起身,只觉胸腔内好像有烈火在燃烧一般,连续不断的咳嗽着。
有些心疼的看了阿狸一眼,他沉吟着开口说道:“对不起,若不是因为我,你的族人也不会横遭此劫。”
阿狸摇了摇头道:“跟你没关系的,你走之后几个月,父亲便带着一半做好准备的族人离去了。”
“剩下的一半族人因为不舍离开此地,所以才拖延至今,父亲一开始也没想到人族大军会这么快到来,因此只留下胡爷爷与我一起照顾剩下的一半族人。”
阿狸越说越悲伤,泪水如雨滴一般落下。
陈凡知道,对方口中的胡爷爷,应当就是之前那名狐族长老了,转头望去,胡爷爷的尸体,就在不远处。
“连他也死了...”
陈凡的双拳不由自主的握紧,入眼所过,地面上差不多有将近三百尸体,都是有一战之力的轻壮狐族。
而如今还存活的,只有一百多老弱,其中大多数还带着伤势。
从他们的眼神中,陈凡看出了绝望以及麻木,突如其来的打击一瞬间击碎了整个部族的心房,望着昔日的好友,爱人,乃至亲人惨死在自己眼前,试问这个世界,有谁能不心碎?
“扶我起来。”陈凡拽着阿狸的手臂说到。
就这样,在阿狸的搀扶下,陈凡来到小安的尸体旁,他的脑子很乱,狐族众人惨死,存活之人眼中的绝望无时无刻在心底交织。
陈凡认为自己应该做些什么。
我不杀伯仁,伯仁却因我而死,这一切,毕竟与他的突然造访,有很大的关系。
“小安...”陈凡冲着地面上的尸体鞠了一躬,而后坚定的说道:“让我来带你,去新家!”
话音落下,陈凡手掌中陡然涌现出一缕弱小的灵力,灵力遇风化作火焰,点燃了小安的尸体。
狐族并没有火葬的传统,以往他们若是见到陈凡的做法,肯定会上前阻止,但此刻所有人都已经麻木,就这么被动的接受着一切。
眼看着小安的尸体化作飞灰,眼看着骨灰被陈凡装在一个玉盒之中。
整个过程持续之中,所有人不发一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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