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”一声,六耳猕猴终于撑不住了,一头栽倒在了地上,一片麦子迅速被压倒了。
高雯也被摔在一边。
“应……应该没事了……那家伙知道我自爆神魂,活不了多长时间,不会再追来了……”六耳猕猴轻轻地喘着气,稍微恢复了些力气,便朝高雯爬了过去,将她身上的缚仙索解开了。
高雯恢复力气以后,立刻扑到六耳猕猴身上。
“你怎么样了?”高雯哆哆嗦嗦地抚摸着他那些伤口。
“要……要死了……我果然还是打不过他……”六耳猕猴躺在一片压倒的麦地上,看着一碧如洗的天空,嘴角微微有些苦涩。
“能……能救的吧……我带你去看医生!”高雯浑身颤抖。
“救不了,谁都救不了,邪神都没办法……”六耳猕猴微微地摇着头。
“我还有仙丹!你给我的这些仙丹,我还没有全部吃完!”高雯颤颤巍巍地摸出一个小玉瓶来,倒了几颗仙丹出来,想往六耳猕猴的嘴巴里塞。
“没用了,你留着吧……”六耳猕猴把脸歪在一边。
“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没用!”
“高雯,听我说!”
六耳猕猴的声音愈发虚弱起来。
“好,好,你说!”高雯发着抖。
六耳猕猴抬头看着天空,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他是高高在上的大英雄,每一个人都爱他……”
“戏文里唱他,里写他,电影里演他……”
“我不服气,我嫉妒他,我痛恨他……”
“从来没有人喜欢过我……”
“每一个人提起我来,不是鄙夷和不屑,就是害怕和恐惧……”
“从来没人喜欢过我……”
“高雯……”
“谢谢你喜欢我……”
“就是……你能出现得再早一点……就好啦……”
“或许我就……没有那么嫉妒他了……”
“谢谢你……”
“真的谢谢你……”
说完最后一句话,六耳猕猴闭上了眼,嘴角却带着幸福的笑。
微风拂过他那张面目全非的脸颊,一切的一切都归于尘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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