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上班的休息时间,加彦去了一趟肖蒙喜欢的家居卖场,看了一看,也不敢多逛多摸,,只讨了些说明小册子就回来了,反正也挺精美的。
回了公司,边吃面包边认真翻看。刚供了楼,正潜心研究装修的佘瑟也端着排骨饭凑过来:“你要买家具啊?”
“嗯……”
佘瑟边吃边做些“这还不错,这颜色俗气”之类的点评,加彦翻了几页,就看见了跟家里那个类似的沙发,高兴道:“啊,就是这个了。”
佘瑟喷了他一纸的饭粒。
“DE?SEDE的沙发?你中彩票了?”
加彦忙说:“我就是看看……”
佘瑟牙疼似的:“这皮子是好啊,可要有这种闲钱,还不如买辆车了。不仅能坐,还能开呢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
“喂,现实点吧,就咱们这点儿薪水,你的皮还没它贵呢。”
加彦有些消沈地回到家,唯一令他欣慰的是,这天小猫没有抓破任何东西,也乖乖地用了猫砂,还记得把周围都弄干净,见了他就一个劲在他脚边上磨蹭,咪咪地叫着对他亲热。
加彦把它抱起来,摸了摸它的头和脊背:“你要乖乖的,我才养得起你啊。”
抱着猫进了厨房,想在肖蒙回来之前给它弄点儿好吃的,却发现料理台上那套骨瓷杯碟只剩了碟子。
“不,不会吧……”
战战兢兢地低头去看地板,男人的脸色刷地白了,石化了半天,才对着怀里那天真地咪呜着的小猫喃喃道:“你,你又闯大祸了……”
即使把犯案现场的碎片清理得干净,还把猫藏起来,也阻止不了肖蒙发现心爱的茶杯从此香消玉殒的事实。要不是他一再哀求,气疯了的肖蒙早就把猫从窗口丢出去了。
从此加彦出门前一定要把屋子上下检查一遍,将易碎品都收起来,为了这个他还得一个劲讨好肖蒙,说这是好事,收纳是好习惯,能让家里更整洁些。
但动物毕竟只是动物,隔天小猫又把肖蒙精心养着的盆栽给吃了一半。
明知道那是它的天性,加彦这回也没办法了,只能狠起心来揍了它一顿,好教它记得教训,下次不要再犯。
挨完打,猫就钻到桌子底下去,哀哀地小声叫。
加彦怎么哄它也不肯出来,只能跟着钻进去,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抱着它摸它的头:“我知道你已经很听话了,但这样还不够,你得再聪明一点儿,不然肖蒙不会要你的……”
大概是物似主人形,这猫和加彦一样知趣,有了会被赶出门的强烈危机感,每天挨一点儿教训,就更老实一点儿,努力收敛它的猫性。
第五天它只偷吃了加彦用调料腌在盘子里的肉,又试着尝了一点儿水果,结果屁股上挨了肖蒙狠狠一巴掌。
而第六天,它终于什么麻烦都没惹。加彦回来的时候它已经吃过猫粮,连加彦养在木桶里的活鱼也没去碰,乖乖蜷在鞋盒子里打盹。
加彦很是欢喜,检查过屋里没有东西被弄坏,就蹲下来给它顺毛,挠下巴,听它在熟睡中舒服得喉咙里直咕噜,心满意足的,以至于连肖蒙回来都没发现。
肖蒙瞪着那欢天喜地地蹲在那里逗猫的男人。
“加彦。”
“嗯?”男人还在摸猫肚皮。
“我说,”肖蒙边解袖扣边朝他走近,“都一个礼拜了,你同事也该回来了吧?”
“啊……”
“找个时间把猫给他送回去,我不想每天都带着猫毛去公司。”
男人忙起身去拿了胶布,前前后后打转,把肖蒙外套上沾了的细小猫毛一点点粘下来,而后是长裤:“这样就好了,身上不会再有猫毛的,你看……”
肖蒙低头看着半跪在他身前忙碌的男人:“不只是猫毛的问题。”
“它最近也很乖了,你看它今天,什么坏事都没做……”
“喂,”肖蒙双手撑上桌子,把刚站起身的男人弄得措手不及,一个踉跄往后靠在桌沿,而后和他鼻尖对着鼻尖,很不友善地,“自从它来了,我也什么坏事都没做过,你没发觉吗?”
“呃……”男人因为他完全称不上善良的神情而紧张起来。
肖蒙俊美的脸因为贴得太近,简直接近狰狞了:“所以我要你立刻,马上,就把它送走。因为我今晚一定要做坏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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