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上面一尘不染,一看是经常有人打扫。
叶晴的望着那张红色木桌,伸出右手轻轻拂过桌面,眼中情愫万千,幽幽开口:“再讲一遍,当初我第一次来这里时你和我说的话。”
尹慕宁恭敬的道:“是,红台创办初期的时候,没有网络,所有人便是来这里交易,将需要的情报告知红台,再将你的愿意提供的报酬放在这个红色桌子上,盖上幕布。
如果红台评估你的报酬足够,便会拿走,换成你需要的情报放在桌上,如果评估报酬不够,则原封不动退回,一人一天只有一次机会。
这也是‘红台’这个名字的由来,久而久之,村里传出来了一句话,三尺红台知天下,半亩青斋晓乾坤。”
叶晴喃喃重复道:“三尺红台知天下……半亩青斋晓乾坤,呵呵,都以为红台什么都知道,可是有几人真正懂得,知道的越多,需要坚守的就越多,麻烦,也就越多。”
“社长说的极是。”这句话尹慕宁说的十分诚恳,没有丝毫阿谀奉承。
“每个人都有自己最想知道的事,也都有自己最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,既然能享受知道的乐趣,就要能承受无知的痛苦。有些事,知道了,但不必说,有些事,不知道,也不必问。
就像我从来不问你上一届社长的身份,因为我知道,问了你也不会说。”
尹慕宁微惊,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。
叶晴接着道:“我知道,我不如她。”
“不,您很优秀,只是您还年轻。”尹慕宁发自内心这样认为,叶晴是他见过情报收集处理能力最强的人之一,只是少了些老练。
“与岁数无关,我和她是不一样的两种人,有人适合从零到一,有人适合从一到无穷大,她是前者,我是后者。”
尹慕宁接话道:“我倒并不认为这两种人孰优孰劣,如果没有后者这样的人,再多的一,也只是一群单独的一,变不成个十百千万。”
叶晴看了尹慕宁,缓缓道:“但没有那个一,却只能是一片虚无,我不是想和你论这个话题,而是我想告诉你,你也是前者,你可以把红台带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和广度,然后,你再去找一个后者。”
尹慕宁虽然早已猜到,但此刻亲耳听到叶晴说出要将红台交给他的话,还是心里十分触动,嘴唇也有些微微颤抖。
叶晴继续道:“我知道,上一届社长对你极好,刚来红台我就调查过了,你妻儿的入村券,都是上一届社长帮你弄到手的,我也试过各类办法查她的身份,但都失败了,甚至连一丝她遗留下的痕迹都找不到,曾经还让我沮丧过一段时间,但想到能接手这样一个高手留下来的组织,兴奋还是盖过了沮丧。”
叶晴一边说着,一边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了刚刚那把长长的钥匙,递到了尹慕宁的手上,柔声道:“其实她本来是想传给你的,是我突然出现,耽误了你三年当社长的时间,不敢说对红台有多大的贡献,但起码没有丢了红台的脸,现在,是时候把它还给你了。”
尹慕宁接过钥匙,眼中难掩激动之色,对着叶晴深深鞠了一躬。
起身后,依然恭敬的道:“那您接下来是打算?”
“先回南粤,后面的事,还不清楚。”
“我会让人帮您安排好。”尹慕宁将钥匙塞进自己的口袋,微微挺直了身体,高高瘦瘦的他,此刻比叶晴高了将近一个头,他原本稍有些苍白的脸色,此刻也红润了不少,不知是因为阳光洒在他的脸上,还是因为终于接任了红台。
“麻烦了,工作交接,越快越好,我随时有空。”说完叶晴便想转身离去。
“等等。”尹慕宁又叫住了叶晴,友善的笑道:“红台永远对你敞开,有空常回来看看。”
叶晴柔声道:“我会的。”
“不管其他如何,但是你的戏,唱的比上一任社长要精彩。”
叶晴单手抿嘴,莞尔一笑,吐气如兰:“谢谢。”
尹慕宁望着叶晴轻移莲步离去的身影,眼中感慨万分,轻声吟道:“淡极始知花更艳,愁多焉得玉无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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