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苦的,可是他连皱眉的力道都不再有,唯有一双眸子……呆呆的看着前方。
那双曾经或是艳丽明媚,或是锋利的眸,载着满池的悲凉。
眼前有薛卿柔的身影,在忙忙碌碌……
她意识不再清楚,但也猜,一定是给她掰身子……
可是这样一次次的掰顺,她的身子已经经不起这个折磨,骨头都要散架了,她知道自己恐怕要死在这里。
不死的话,也要半残了……
她的眸光一点点变得呆滞麻木,绝望感沁满了全身,再无活下去的勇气。
渐渐地,那双眸子渐渐失焦,渐渐涣散,那双曾经精华璀璨的眼睛,渐渐的什么也瞧不真切。
她最后,终于豁出去最后一点力气,对厉衍爵说,“起码,我……我还留了一样东西给你和她,你们也……不会有好下场……”
厉衍爵听着她的话,眸光一厉,半蹲了身子,要跟她问个清楚!
“……”
乔安染那张苍白的脸上,一点血色都不再有,她的嘴唇都是青白的,唇角沁出的血迹,衬得脸色像是鬼一般。
她就看着,厉衍爵的俊脸近在咫尺……
好近……
但她的眼前已经模糊了,还是没法看清他。
她哽咽了一下喉咙,吞下一口血沫,努力地想要仰起目光,去更清晰的看清楚厉衍爵的面庞。
可是眼前……还是影影绰绰。
她看不清。
还是看不清。
她努力睁着眸子,痛苦地想要流泪,可是眼眶里缓缓溢出来的,是血。
顺着脸颊,淌了下去。
厉衍爵看着她的惨相,就知道她撑不下去了,人已经疼到昏厥。
在那种药剂下,没人能撑得住多久。
昏厥过后,是死还是活,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。
他直起身来,低低的睨看着乔安染,唇角只有冷然。
薛卿柔正卖力的给乔安染掰着身子,明显听到了“咯吱”声,但下一秒,她感觉到,乔安染的身子,一下子就僵了……
没有了任何的生气……
她被吓坏了,手足无措,一下子就跪倒在乔安染的脸前,就看着她闭上了眼睛,唇角都是血痕。
“不、不要这样!”
她彻底慌了,哆嗦着手指,比在乔安染的鼻间……
好像……有气息。
“小染,醒醒啊醒醒……”
她痛哭流涕,用手往乔安染的唇角擦,胡乱地要擦干净。
但是她太紧张了,手指冰冷的颤抖,导致擦来擦去的时候,手在乔安染的脸上乱哆嗦,漫延了血迹。
所以她越擦,乔安染的脸庞上,就越是污脏。
“不行,还是不行!”
她慌乱的失去了分寸,恐惧让她乱了所有的章法。
死死地抿着嘴唇,发了狠,用力擦拭着。
却得到了一张,血迹斑驳的面容。
她看着,愣住了……
她女儿的五官,都变得模糊了……
“厉少,如果她不能醒来,人就完了。”有个保镖,小心的在旁提醒。
男人眼皮微掀,“与我何干?”
他的话凉薄至极,没带一丝的温度。
这个穷凶极恶的女人,也算是得到了一点报应。
虽不能跟她给白歆羽带来的伤害抹平,但也多少找补了一些。
若是乔安染这么死了,也算是“死得其所”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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