礜鸩之毒?”
玉洛未曾料到她竟已知晓了礜鸩一事,不禁蹙眉反问:“是蒲夷告诉你的?”
言语中已蕴藏了怒意。
看他如此反应,子熙之前所有的猜测都得到了证实,一时间脑中竟是一片空白,只低声呢喃道:“原来那不是梦……”
声音虽低,却依旧被玉洛一字不落的捕捉到了。
看她眉头紧蹙,一脸忧思的模样,他心中一紧,生怕她是记起了什么不该记起的事。
“什么梦?”当他问出这话时,内心无疑是极为忐忑的。
子熙却是抬眸盯着他看了半晌,而后深吸一气,方才将人间的遭遇说与他听,却是有意的漏掉了曾与赤瑛相遇一事。
不知为何,她潜意识里便觉着,玉洛应是不喜欢赤瑛此人的。
她像是在诉说旁人的故事一般,言语平淡,情绪亦无多大的起伏,可他却是听得胆战心惊,不由得一阵阵后怕。
尤其当听到她被人掐着脖子要扔进恶臭的河水中时,他终于忍不住,开口问道:“怕吗?”
“?”
回忆被人打断,子熙有一瞬的愣神,皱了眉不知作何回答。
见她不答,玉洛复又问道:“那人掐住你的时候,你怕吗?”
听得此话,子熙果真便歪着头认真的回想起来,而后却是摇了摇头,坦然道:“不怕。”
那时她只恨自己的力量实在太过于低微,不仅帮不到玉洛一星半点,甚至还成为了他的软肋,害他被人威胁,让他顾忌重重,无法真正发挥出自己的实力。
而当她眼睁睁看着他被撕扯成碎片之时,漫天的血雾染红了眼睛,她顿时便失去了所有生的希望,只想也追随着他一同死去。
看着她极真诚的双眼,玉洛的心里被一阵阵酸涩包裹,只觉着眼眶发热,竟是有泪要夺眶而出一般。
不欲被她看穿,玉洛便微仰起头,翘声质疑道:“当真如此?”
忆起她自到了昆仑神宫之后总是有意的躲着他,每每瞧见他之时,眼底还都是惧意,不禁出言打趣,道:“我还当你是个极其惜命的呢,原是我误会了!”
听他含笑的语气,子熙毫不吝啬的送了个白眼过去,而后却在对方的嘲笑中,低沉着嗓音说了一句:“不过看到你被撕碎的时候,我是真的怕了。”
过往四千余载,她从未有过这般深入骨髓的无力感,也从未萌生过“就这样死去吧”的想法,更没有哪一刻对灵力的渴望达到了极致!
可就在那一天,在眼睁睁看着玉洛死在自己面前,而她却什么也做不了之时,她第一次体会到了这些复杂的感觉。
玉洛知她是认真的,便也不再与她玩笑,伸出手去,本想将那情绪低落的人儿揽入怀中,最终却还是克制住了,只探手去摸了摸她的头,掷地有声的保证道:“不会再有下次了!”
子熙被他这般突如其来的认真搞得浑身不自在,忙缩了缩脖子,避开了他带着暖意的手掌。
抬眼时正巧对上那瓣苍白的唇,心中担忧于是又问:“可请医仙看过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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