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晨年在荷华问出那个问题以后就知道了她的打算,看着她的目光带着十足的宠溺。
荷华得到了回答以后就本能地蹙眉思考。
她那天答应了杜若是半个月的时间。
现在已经过去九天了,还有六天。
“六天后是哪些人守城门你知道吗?”
“朱雀门不是我的人。”
说完,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相视一笑。
六天后的深夜,在百姓们都还在熟睡的时候,皇城中就已经陷入了一片刀山火海之中。
随地可见的刀光剑影,还有此起彼伏的惊叫声。
荷华与喻晨年则是静静地待在杜若寝宫的偏殿,仿佛外面的吵闹声都和他们毫无关系。
然而事实上,外面会闹成那样,全都是这两个人弄出来的。
知道这一点的杜若姿态十分悠闲地抿了一口茶,然后抬眸鄙视地看了一眼荷华。
说着不会造反的人,最后还不是造反了。
还非要到她的寝宫里来近距离观看自己的作品。
都已经这样了却还不肯承认自己恶趣味。
“我一直觉得你善良的连一条还没出生的生命都舍不得让它死,没想到……”
杜若的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,看着荷华的目光带着些许深意。
“没想到什么?我从来没说过我很善良啊~我又不是圣母,只是单纯对孩子有点下不了手而已。”
荷华冲着杜若耸了耸肩,然后往喻晨年肩上一靠,目光懒洋洋地看着杜若。
“就是一个还没成型的生命体而已,有什么好下不了手的,又不是已经出生了被抱在襁褓里。”
杜若对于荷华的想法完全不能理解。
在她的观念中,只要是可以帮助完成任务的,不管是该杀的,还是不该杀的,只要能用杀这种方式解决的,她都会杀了他们。
不过也有一点例外,她偶尔会对那种刚生下的孩子留手。
但也仅仅只是偶尔。
像荷华这种,对一个连成型都还没有的一个胚胎都下不了手的心理,杜若是真的不能理解。
“大概真的像你说的那样,我和你不一样,喜欢少一事不如多一事。”
荷华扯了扯唇角,用一种十分轻松的语气说道。
然而实际上,眼帘微垂,面上的神情也有些落寞。
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过什么,但她觉得,她大概是……
曾经失去过一个孩子?
和扶苏之间的孩子吗……
杜若察觉到了荷华情绪的波动,抿了抿唇,将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通通都咽了下去。
同时,还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喻晨年,在看到他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荷华的身上,并没有看她以后,才松了一口气。
虽然吃了一波狗粮,但是只要没注意到她就好。
毕竟她可不想因为她把荷华弄哭了(虽然并没有哭),就变得和独活一样的下场。
要知道独活现在还在她的院子里躺着,还没醒过来。
殿外的喧嚣声越来越响,但即便再响再乱,也没有人进入杜若的寝宫中。
以至于这沐芳宫简直成了皇宫中的桃花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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