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役看到我,就问:“你是褚昊辰?”
我直接直视衙役的眼睛,说:“是的,大人,我是褚昊辰,我没有想过逃跑,请您先放开我娘,我娘年纪大了,经不起折腾。”。
衙役看了母亲一眼,就立即放开娘,转头又指着身旁的其中一个衙役,吩咐道“你去,拿着绳子把他的双手绑起来,并带上枷锁。”。
我听到衙役说枷锁,心里很害怕,却仍然固执地想到知道原因,“大人,为何要给我带枷锁?我不是犯人?”
衙役听后,只是看了我一眼,然后,淡淡地说:“你不是主动在村长那儿报名的,是我们强制征的兵,为了以防你逃跑,先带上枷锁,如果表现好,之后会给你去掉。”。然后,衙役走到我身旁,突然伸出手拍了一下我的右肩膀,说:“好好表现。”。
当时我觉得这个衙役是个正直的人,不是草菅人命的人,又看了看母亲失魂落魄的样子,担心娘在我走后想不开,坏了身子,为了让娘好好地活着,我跪在地上给衙役磕头,求衙役准许我和娘说会话。
跪在地上等了一会儿,听到衙役说:“你是个有孝心的人,也没有逃跑,就许你一刻钟的时间。”
我立即起身,快步走到娘跟前,噗通一声,跪在地上,请求娘,“娘一定要好好活着,给我三年的时间,三年后,我一定会回来接娘的,请娘为了我一定要活着。”。
娘突然抱着我哭了整整一刻钟。
离村前,担心娘一个人在村里被人欺负,跪在给壮丁送行的村长面前,“村长,求您照看一下我娘,三年后,我必会回来接娘,到时候一定会重谢您。”。
得到村长的承诺后,我一步三回头地走出村子,直到看不到村子,才没有再回头。
看着周围同村的村民都沉默地赶路,第一次感到害怕,自从爹过世,我担起生计之后,都没有害怕过,现在不停地赶路,让我感到害怕,害怕死,害怕见不到娘,害怕娘受欺负,害怕……
边城正在打仗,急需大量的壮丁,大周朝各地都在抓壮丁,抓到后,都不停歇赶往边城。
因为褚家村位于芙蓉城,离边城有千里路,往常芙蓉城的壮丁都没有送到边城,但这一次,壮丁都送到了边城。
一日休息六个时辰,其余时辰都在日夜不停的赶路,日日顿顿都是食窝窝头,渴了喝水囊中的水。
因为被抓的突然,家里只有一双做好的鞋子,娘给我带着,路上脚指头都磨流血了,鞋子破的成片时,才换上新鞋。
走了整整一年,夏季在烈日炎炎的太阳光下赶路,冬季冒着风雪赶路,一直走到边城,两双鞋磨破了,脚都磨出血,要不是同村的师少阳送了我一双鞋子,也许我就撑不到边城,即使撑到,也许脚和腿都废了。
边城地处北方,十月已是大雪纷飞,蒙古兵来袭,赶到边城的壮丁都要上战场。
因为我身材矮小消瘦,即使十四岁了,但看着没有十四岁的样子,伍长安排我进入伙头军,跟着瘸子叔叔切菜。
瘸子叔叔不知叫何名字,整个伙头军都叫他瘸子。
瘸子叔叔的腿瘸了,但双腿还是很灵活,平日里切菜都不耽误。
后来,瘸子叔叔怜惜我年纪小就要上战场,就私下里教导我军拳。知道我识字后,更是教导我四书五经。
两年的时间都是在伙头军里切菜。方大将军打的蒙古兵倒退了几十里,以为蒙古兵会休养生息,就放了很多壮丁回村,我也是要回村的。
回村前,瘸子叔叔找到我彻夜长谈。听了瘸子叔叔的教导,觉得继续从军也是一条出路。出发前,找到伍长,说明自己还想呆在军营的想法,伍长听后,心花怒放,每年征兵都是难题,现在有人自愿当兵,当然会接纳。
回村后,见到娘好好地活着,心里欣喜若狂,也终于放下了这三年深藏心里的执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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