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廷烨的先锋部队攻入养心殿后没多久,英国公和赵宗全率领的西郊大营大军也开进了汴京城。
大军分成数十支小股部队,在窦老西率领的城防军协助下,开始肃清城中的叛军余部,还有一些趁乱而起,在城中盗窃杀人的宵小之徒,也被一并清理。
黑暗中,到处都是举着火把四处巡视的骑兵和步卒,马蹄声、呼喝声、喊杀声……各种声响夹杂,汴京城的夜晚格外热闹。
一直吵闹到午夜时分,终于逐渐安静下来,汴京城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
有那好奇心重的人家,悄悄把院门打开些许,透过缝隙观察街道上的情况。
眼前的街道上已是空无一人,原本血迹也被清水冲刷,只留下了点点红斑。
主人壮着胆子走出门,眺望远方转角处,隐隐能看到火把的光亮,还有人说话的声音,那是城防军在进行善后工作,清理街道上的污物,尤其是一具具死状各不相同的尸体。
愣神间,又有数十骑从门口疾驰而过,主人赶紧匍匐在地,吓得瑟瑟发抖。
然而他的担心显然是太多余了,这队骑士并没有显露出任何歹意,其中一人还好心提醒道:“别看了,叛军已经被平定,没事就赶紧回家去吧!”
主人心中一松,拜谢一阵后,赶紧起身溜回家中,关好了院门,与家中妻女分享今夜的见闻,一家人或庆幸,或嗟叹,无论如何,今夜总算是能安心入眠了。
……
养心殿中,仍是灯火通明。
赵宗全和英国公都赶到了殿中,此刻正与盛长桢顾廷烨等人跪在赵开益面前请罪:“臣等救驾来迟,令陛下受惊了。”
“这都是天意,兖王作茧自缚,要不是盛爱卿足智多谋,携血诏出城,朕和皇后,恐怕早死多时了。”
赵开益经历此番大起大落,百种滋味凝结在心头,竟有了些看破红尘之感。
不过从他言语间还是不难看出,在赵开益心里,舍命传诏的盛长桢应当是此次平乱救驾的首功。
盛长桢连忙拜谢道:“这都是做臣下的本分,陛下不必挂怀。”
“爱卿不必谦虚,朕心里自有一杆秤。”
赵开益摆了摆手,又看向赵宗全:“你以后要好好待盛爱卿,就当替朕报了这次的救命之恩吧。”
赵开益连声应下,心中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。
入殿之后,众人之中,当属赵宗全最为忐忑,他是临危受命被立为太子的,本就是个事急从权的产物,如今兖王已死,叛乱已定,他这个太子还能不能继续当下去,还是两说。
但刚刚赵开益叮嘱赵宗全日后厚待盛长桢,这话里的意思,却是再明显不过了。
他赵宗全,以后就是名正言顺,板上钉钉的太子,大周的储君!
一时间,赵宗全心中百感交集,前半生的隐忍无为,后半生的天降机缘,这人生的际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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