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九笙下定决心的事情,是任谁都撼动不了的。
绯绝被程昱拉出了楚九笙的房间,她就跪在那个庭院里。
她跪了一夜,夜里阴凉潮湿,楚九笙都不曾出来。
她又跪了一天,白天烈日当空,依旧不见楚九笙的身影。
他们这样僵持,谁都不好受。
不论是楚九笙还是绯绝,都已经两天滴水未进。
程昱担忧楚九笙的身体,就跑到庭院,对她谩骂,“你这个祸害到底还要做什么!你自己想死,就死在别处,不要拖累九爷,你们顾家的人,害他还少吗?”
绯绝被晒了两日,若不是这些年楚九笙对她的训练,她恐怕早就昏死过去了。
她的唇干裂,整个人都苍白无力。
动了动唇,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她这两日未进食,楚九笙也没有。
再这样下去,她的身体垮了不要紧,楚九笙不能。
她们顾家人,已经害的楚九笙那么惨了。
她不能再让楚九笙把命搭进去。
咽了两口唾沫,稍稍润了下干涸的嗓子,她手掌撑着地站起身。
可是跪了太久,还没站稳,膝盖的酸痛就让她又摔在了地上。
程昱下意识的伸手,却在要扶起她的时候,才回过神,急忙站直了身子。
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,这都是她该受的,是她咎由自取。
于是,绯绝就自己慢慢地爬起来,又跌倒,一步一步,动作缓慢的移到了楚九笙的门前。
程昱蹙眉,上前抓住她要敲门的手,“你又想干嘛!九爷留你一命,我劝你知些好歹。”
绯绝现在没有多余的力气挣脱,她有些狼狈,又有些虚弱。
“我.....知道,我......”
眼眶蓄着眼泪,哽咽了好久,她才把后面的话说出来,“我......明天就走。”
程昱又是一愣,放开她的手,不自然地把脸撇过去。
想了想,他转身离开了。
只剩下绯绝在外面,她敲了敲门,发出的声音格外低沉。
里面的楚九笙,似乎是已经听到刚才绯绝的决定,他道:“何事?”
绯绝深深呼了一口气,“九爷,是我。”
楚九笙没有说话。
她继续道:“我明天就离开,九爷......我可不可以再最后见你一次。”
屋内沉寂了好久,久到绯绝快要放弃了,他的声音才传了过来,“进来吧。”
闻言,绯绝急忙擦去眼泪,整理了一下衣衫和头发,这才推开门。
她跪的太久,一瘸一拐的走向楚九笙。
站在楚九笙面前,他依旧还是那副儒雅清隽的模样,一如当时初见他。
只是不过两天时间,他竟然能瘦下这么多。
应该也是两夜未合眼,眼窝的青明显。
他的语气柔和,但是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“坐吧。”
她跪了那么久,实在不适合站着了。
可是绯绝却摇摇头,慢慢的向他靠近,还是蹲在了他面前。
她的膝盖,已经肿的不成样子,每弯一下,都像是在受酷刑。
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,可她还是执意坚持。
在楚九笙身边蹲下,小心的趴在他的腿上。
楚九笙犹豫了好久好久,才把颤抖的手覆在了她的脑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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